短篇中的人物塑造、老套的桥段、情节与伏笔的感受、以及读者与作者之间的一些乱谈 ——洪亮之《透明》的读后感想 Tom Shi 2002/7/31 说在前面的话 总算看完了洪亮用四年时间写成的一部五万字的短篇小说,说实话,要不是洪亮一直催着,我大概怎么也提不起这个勇气来。因为看这个作品,就会很自然地联想到我自己依然还处于夭折状态的那几个故事,对比洪亮的毅力,我真的是比较惭愧。 另外,最近正好在和几个朋友讨论关于如何创作一些现实题材作品的问题,怀物、穷酸甲和发三儿诸兄的见解,给了我非常大的震撼。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一向以来的创作动机和书写文字时的心态,由此发现其实很多情况下,无论是面对小说还是评论,我都存着太多的刻意和固执,以至于无法真正融入作者所营造的那种氛围中,去体验作者费尽心血想要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情感或者场景。反过来,我也会很不客气地指责作者没有打动我、没有让我看懂、没有合乎“我心中”的逻辑、没有达到“我认为”的自洽等等。因为本身在天空原创评论区实在是一种强势的存在,没办法,谁让我是四大猪之一呢,而且还是最会依老卖老的猪,所以肯定造成了很多作者乃至来这里闲逛的读者的困扰。现在想来,真是罪过。 刚好,在前几天版面上出现了关于狐狸兄《闺怨》的讨论,才最终让我有了着许多的联想,最终通过洪亮的《透明》引发出来。所以,下面的文字几乎都属于一个读后随笔式的无结构随想,其中肯定充满了各种混淆和错误。大家要是有耐心,就凑合着看吧。这也算是还了洪亮的评论文债,虽然我始终记不起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欠过他的,只知道这家伙确乎欠我好几顿饭来着。:) 短篇小说的人物塑造 首先,我必须声明,由我来讨论《透明》中的人物塑造是不够客观的。这是因为我与洪亮,以及他在《透明》中描写的几个人物的原形的熟悉程度,已经很有效地在我的阅读和思考中,种下无法跨跃的偏见之鸿沟,其结果就是总不由自主地将其中的某些行为和场景,去对应现实中的某人。这样得出的评价,对于那些单纯通过小说来进行想象和感受的读者,无疑是不具备参考价值的。或者至少也是很偏颇的。不过好在其中还有我不熟悉的几个人物,所以这里我不妨这个为基础,展开去谈一下短篇小说中人物塑造的一些感想。 作为主人公,“我”在《透明》的描写实在无法评价,因为,那原本就是洪亮。而且,我绝对不相信这家伙会因为爱情什么的,去“再赌一把”二十万的梭哈。因为害怕,他肯定在上厕所的时候,借尿遁溜之乎也了。当然,事后打110报警来个倒打一耙也绝对干得出来。:)开个玩笑。 其实,我比较欣赏的是《透明》中小溪的塑造。尽管这个人物在故事演进过半才出场。而且正面的着墨也不多,多半都是侧面的描写,比如一个电话、一个小脾气、一段小手玩儿等等。甚至在第一次通读《透明》后,我都不记得洪亮究竟在哪里详细描写过这个人物的外貌特征。但是,恰恰是这样,却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勾勒出了这样一个好强、活泼、精干而又有一点骄纵的职业女性形象。这个形象在我的感觉里,最主要的特点就是三样:生动、真实到位、不过火。之所以强调这几点,其实涉及到一个角色在小说中的定位以及在社会现实中,或者读者群体心目中的群体认知问题。往往在很多小说,尤其是网络小说中,是没有什么人物塑造可言的。人物不过是作者手中的玩偶或者符号,想怎么折腾都可以。这种小说基本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列。另外的一些小说中,人物具有非常鲜明的、明确的个性,几乎可以说是比较极端的个性行为,类似卡通片里那个超级路痴良牙。但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尽管行为方式非常具有“个性”——其实我更愿意说“特性”——却一方面逃脱不了脸谱化的命运,在故事的背景下,无论场合地点心情,总是一个模样;另一方面往往失之于过火。所谓过火,其实很容易理解。看看一些言情或者武侠小说,我们会发现一些女性角色为了展现其骄憨或者单纯可爱,甚至可以将任何令人发指的行为或者情节加诸其身,而让所有相关的主角或者配角,都以这些女性角色的思路或者自己的极端思路去进行思维、行动。其结果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觉得这个人物与现实中的什么神经正常的人有关连。也因此,就不大可能去真正认同这个角色,以及赋予这个角色的创作命题与作者的感触。也就是说,由于人物塑造的不成功,结果导致作者创作理念的传达和接受受到阻碍。更进一步,在很多创作比较严肃的作者的作品中,人物的塑造已经成为作者非常关注的一个环节,但是在如何做到使人物不仅真实生动,更要不温不火的问题上,实际并没有太多的人,至少在天空的作者中,引起足够的重视。大家还是在比较强调人物个性的鲜明和如何的真实生动,但真理向前迈进一步就是谬误,当过分地凸现人物的个性行为和特征时,往往会造成人物行为在逻辑上的不合理。这种不合理,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作者本人的强烈企图——企图赋予这个人物一个什么样的鲜明个性,或者要在这个人物身上体现什么样的一种情怀乃至宿命或者情感。其结果就是读者感觉不能理解,乃至不能接受。 在《透明》中,其实就存在这样的一个人物,那就是透明。也许是作者赋予这个角色太多理想化的因素,比如洪亮遭受持续性的失恋这种自然灾害后,所造成的严重精神创伤后遗症,导致将自己的理想中的“梦中情人”彻底非人化等等……(嘿嘿,希望洪喇嘛看了这段不要追杀我!;))实际上,透明从一出场就被笼罩在一层神秘面纱的后面,直到最后真相大白时,她也依然圣洁地像一个天使。但是天使是拿来崇拜的,不是取来做老婆的。这一点也许不需要在这样一个短篇故事里考虑,但从阅读的感觉上,却反而造成不如小溪那么亲切,仿佛就生活在自己的身边,可以触手可及。而主人公“我”最终赢得的爱情,也就因此显得过于理想化和非现实化,结果削弱了整个故事的感染力和震撼力。 其实,从整个故事来看,配角人物的塑造都要好于主角,无论是小溪还是加林都是如此。何某人就不要谈了,我想洪亮已经遭受了其原形的足够折磨了。所以,从这种现象上看,恰恰由于作者在这些配角身上没有太过强烈的表现或者赋予企图,反而给了这些角色自由发展的空间,作者自己也很自如地控制了人物个性与行为发展进程。所以,从这一点上看,作者本人在创作的开始以及过程中,随时检讨自己的创作动机和目标,不断跳出自己的原始设定,去用第三者的角度看待所有的角色,应该是一个可能的调整办法。当然,能否做的好,我自己也没有把握。 桥段的老套与否问题 关于这一点,说真的我自己的也莫衷一是。因为我自己也很喜欢在某些场合大挑特挑一些作品中,模仿其他作品的场景和情节。尤其是在一些科幻作品中,每每看到一些经典的科幻影片的场景描写,总给我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就如同在吃一盘将很多经典场景剪辑起来的“东北乱炖”一样。但是,当别人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批评另外一些作品的时候,我自己却又很不以为然,觉得实在有点吹毛求疵,如果作者可以活用那些场景,并且赋予这些场景和桥段以自己的内涵,那有什么不可以使用的呢?于是,最终我自己也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困境。 在《透明》的故事里,也存在类似的问题。包括有朋友就说总算结束了,否则再往下就是《人鬼情未了》了。这其实就是最典型的桥段老套问题的感慨,而这个感慨甚至从根本上将这个故事彻底归了类、定了性。洪亮自己说为了寻求不同,他甚至不惜让透明进入电脑,在电脑和网络中寻求“新异”,但从实际阅读感受看,这种变化其实不足以成为一种新的桥段模式,其结果也不影响整个故事的结构和发展。 于是,在这个故事读完之后,我不禁问自己:我究竟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真的是那些已经被无数人使用过的“桥段”在干扰我的阅读快感吗?也是也不是。我真正在乎的是这故事我能否读得下去,反正像上面所说的那种“东北乱炖”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但《透明》我却感觉不错。 如果更加细分的话,桥段也分大小。有大到涉及整个故事结构的,比如复仇、三角乱爱(不对,是恋爱)、天才或者笨笨成长记等等。小的更是太多,诸如一见钟情、多见钟情、不见钟情、灭门、屠杀、虐待等等,反正到新浪网站新闻首页最下面去看,基本上每一篇都是一个被使用了几百上千年的一个典型桥段。那么究竟有没有不老套的桥段呢?我想应该有的,比如拉登的911飞机撞大楼?!好像也不是,这不是典型的好莱坞恐怖主义者的出场桥段吗?只可惜到现在也没有蓝博来搞定这个大胡子。 于是,我终于有点明白,其实桥段的老套与否,与作者似乎关系不大,而与读者有很大关系。假如一个故事这个读者看着顺眼,那么在老套的桥段也可以妙笔生新花。而假如一个故事另一个读者一看就呕吐,则马上拍过来的砖头里就一定会有关于用了哪些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古老桥段,而且还用得不好、用得不够,远没有某某电影或者名著里用得精彩等等。 由此,不禁联想起送大苍蝇离开北京的时候,在吃苍蝇(怎么那么别扭?!)的饭桌上,我问正在慷慨激昂的大苍蝇: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的故事,那么是什么?大苍蝇答曰:我是大法师。我当时特别得意地说:错!是红楼梦。由此让大苍蝇郁闷得一塌糊涂。 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用单纯的一句话或者一个桥段的概念,是根本不足以真正代表一部作品的,无论是我是大法师还是红楼梦,都是如此。每一部作品中所采用的手法和桥段,都有其理由和内涵,这种理由和内涵或深刻或浅薄、或有道理或无道理。但假如脱离这些内涵来单纯讨论桥段的老套与否,基本上属于没有意义,对作者、读者和评论者都是如此。而如果去分析内涵,那么桥段只有用得好不好,而没有老不老套的问题。具体到《透明》,我的感觉是作为一部偏重感情的小说,采用目前的桥段其实一般,反而对真正感情的积累和薄发有所削弱。如果透明不是寄生在“我”的体内,以一种守护天使的形象出现,而是一个正常人的方式来与“我”和小溪以及所有其他人物进行交流和互动,也许效果会更好一些,透明这个人物也许会更丰满和感人一些。当然,这些都仅仅只假设而已。单就目前的故事来看,至少我不觉得所采用的大小桥段用得别扭。这大概就是我对于小说中桥段的最终看法吧——看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别扭?而且完全感性化,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 情节与伏笔的感受 在关于短篇小说情节铺陈与伏笔运用的问题上,刚刚曾经在天空评论区热闹过一阵的狐狸兄的《闺怨》讨论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当然,那次讨论本身就是一次彻底跑题的讨论。但在讨论之中,关于短篇小说中的情节安排以及伏笔应该怎样运用,明显可以分成两种不同的意见,其一就是怀物兄认为的,类似《闺怨》的伏笔运用,实在太过直白、烦琐,恨不能把伏笔中的内容堆到读者眼前,还要大声告诉读者,这个可是重要细节啊,一定要注意哦!其结果就是太生硬,读者的阅读口感不好,影响了作品的感染力。另一种观点则截然相反,完全看不出那些伏笔究竟有什么意义,认为根本没有起到伏笔的作用,其结果就是完全不懂故事要说什么,或者故事的逻辑和情节让人无法接受。 且不说这两种意见在《闺怨》中究竟谁是谁非,就我自己的感受来看,倒是有点折衷主意——我既不觉得《闺怨》中的伏笔太明显——说实话,要不是狐狸兄很不情愿的解释,有几处小细节我真的没看出来——更不觉得那些伏笔会让读者看不出来,假如这个读者真的认真看过这个故事,而且看的时候心态比较平和的话。 之所以要在关于《透明》的感想中,加入《闺怨》的一些看法,只是想在情节与伏笔的问题上,首先表达一个概念,那就是对于一部作品的情节和伏笔,评价其好坏的标准几乎可以说根本不存在。阅读者在不同的生活背景下、同一个读者在不同的心态下,都会对同一部作品中的情节和伏笔或者说细节,产生不同程度的反应。因此,当我开始说明自己对某一部作品中情节与细节的感觉时,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反省——反省自己的心态和阅读的仔细程度,是否真的已经从多种不同的角度和心态下,去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以及写作手法。一句话,在这个问题上,缺少自我反省的批评者,往往是不能够给出什么有价值的批评意见的。而反过来,身为作者,我自己也是一个小说作者,在面对批评者关于情节和细节、伏笔的批判时,实际也同样需要这种自我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认真体会批评者的心态以及阅读感觉、站在这个批评者的角度,自己的作品是否能够比较充分地传达自己的创作意图,然后才有可能有所收获。 好了,说了不少废话,回过头来说说《透明》。坦率地说,《透明》中几乎没有伏笔可言,而从情节上看也比较趋向于线性的故事发展过程。随着主人公的经历变化,不断展开新的场景和情节,推动故事的进展。作为第一人称视角的小说,《透明》在人称视觉把握的分寸上,绝对强于目前网络上绝大多数第一人称全能视角的那些奇幻或者玄幻作者。在阅读过程中,至少绝对不会给人人称视觉错乱的感受。但是,作为一个以情感和白描手法为主色调的故事来说,《透明》的情节铺陈明显过于平实了一些。不管出于怎样的理由,或者因为创作实践的漫长,通过《透明》的故事所展现在读者面前的各种场景,都存在一个比较普遍的问题,那就是过于简约。这种手法,对于非常熟悉北京IT人生活的读者来说,是足以引起共鸣,也足以引起诸多联想的。就如同何某人在见到李小姐的时候那种寥寥几笔所勾勒出来的形象,放在我这个已经深知其原形为人处世风格的读者眼里,几乎都是一幅活生生的线勾白描的写生一样,表情神态历历在目。但换了一个读者,完全不知道这些背景,则恐怕很难引发这样的阅读感受。更进一步,对于不了解北京中关村IT生活背景的读者来说,整个故事中作为背景非常重要的现代IT中人的生存观、事业观和生活观,通过目前的这种描写和情节推进,都是表现得很不够的。因此,主人公“我”的种种反应和决定虽然非常富有地域特色和人文个性,但却因为情节推演中很多细节没有更加细致的描写,而失去了感染更多读者的最佳机会。 实际上,直到目前为止,中国的文学作品中,一直缺少真正展现生活在北京IT圈子中的普通职业者、年轻人的喜怒哀乐的作品。已经呈现在媒体上的相关作品,在我们这些IT人看来,简直就是火星人写出来的幻想作品,根本不着边际,在那里胡编乱造。而不了解的大众却在那里津津乐道,并将之引为样板。《透明》虽然不能扭转这种局面,但却至少可以在其能力范围之内,给读者一个真实的北京IT人群体的形象印象。这是因为,《透明》相比于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最可贵的,就是其真实生动和不过火、不意淫的写实手法。可惜的是,洪亮显然没有在写作之初充分体会这种创作的自觉,而只是凭借本能将自己的生活环境引入了这个故事,而把最主要的重点放在了主人公的情感纠葛上,忽视了周边的细节描述对这个故事感染力的影响,最终导致现在的结果,就是除开熟悉作者生活环境的人外,绝大多数的读者实际会在阅读后完全忽略故事的背景,而只是着眼于主人公与两个女性之间的感情纠葛。也因此,这个情感故事的丰满程度,遭受了致命性的伤害。 进一步,由于缺少了比较细节的环境交代,很多人物的行为就缺少了背景的衬托,因此也就是显得十分随意和缺少说服力。结果就是原本可以通过周围的细节铺陈,来使人物的性格行为更加丰满,进而也可以借用这些细节为人物的行为留下很多可资利用的细节伏笔的机会,都由此丧失掉了。 可以说,这应该是属于洪亮的创作经验不足所致。但对于所有原创作者来说,尤其是比较关注中短篇创作的作者,关注环境细节与情节周边描述,的确是一个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中短篇小说是一种需要惜字如金的创作方式,因此如何在有限的文字中,尽可能准确、生动地展现与故事主线相关的背景和细节,以使自己的人物和故事情节得以有足够的空间进行腾挪展开,留下足够的伏笔来推动情节发展,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课题。 但是,反过来说,《透明》的平铺直叙受到广泛欢迎,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读者其实并不愿意“猜谜”。尤其是,读者很不愿意去猜作者故意留下来的“谜语”。这里不应该总拿推理小说做例子。因为作为一种类型小说,推理小说有其特定的读者群体,更有着特定的创作规范。虽然其他的类型小说完全可以借鉴推理小说的手法。但在借鉴中一定不能忽略“悬念”之于“伏笔”或者“细节”的重要性。假如故事中缺少足够的、明确的、正在作者的控制之下层层推进的“悬念”,那么无论什么样子的伏笔、细节,读者都会视而不见。换一个角度,读者即便是在阅读推理小说的时候,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等待作者经过层层推演,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分析出来绝对的合理性,然后通过前面细节的逐一回放,一点点得到证实。最终满足阅读的快感。也就是说,在推理小说里,很多情况下,伏笔、细节也不是由读者去发现的,而是作者一点点在情节中展现出来,告诉读者的。因此,在其他的类型小说中,完全寄希望于读者发现细节、伏笔,最终理解故事的含义,对于作者来说,实在是对其文笔的相当严峻的考验。对于目前的网络原创作者来说,我建议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关于作者与读者的一些乱谈 基本上,说到这里,关于《透明》的感想已经都说完了。但因为最近在天空评论区的一些讨论,让我不能克制地要说一些废话。 首先,就是读者与作者以及批评者之间的相互尊重问题。我相信,没有人会公开承认自己不尊重他人。在讨论中更可以说任何人都可以拍胸脯保证自己的诚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但是,从行为上,究竟这种尊重达到一个怎样的程度呢?我不愿意过多评价。 对于我来说,对于读者的最高尊重,就是对我自己写出的每一个文字,都要认真负责。只要不是在线写下的讨论短贴,检查错别字、标点符号,语句通顺,人称不混乱,不跑题,不人身攻击,更不谩骂等等,应该是一种最基本的要求。记得以前在还没有互联网的时候,国内的一些人用拨号电话上一种叫CFidoNet的BBS时,曾经有人说过,即便搞笑,也必须是严肃认真地去搞笑。因为这是对搞笑的尊重,唯有尊重了,才有可能作出真正搞笑的东西来。对于创作,对于文字,对于做人,这种态度在我看来应该是一个根本,否则也就不必再去谈什么其它了,先学会怎么做人再回来谈怎么创作吧。 其次,反过来说,对于作者的最高尊重,在我看来莫过于认真细致地阅读他的文字,然后仔细地揣摩、反复地推敲,最终提出自己的意见。对于作者来说,这是比任何称赞都要高得多的褒奖。至少我的看法就是如此。假如实在看不下去,那么首先检讨自己的心态和思路,然后再去审视自己的阅读理念。假如与自己的为人根本抵触,那么也就不必多言,因为我看不下去的东西太多了,其中肯定有很多是真正的好东西,那么这个我看不下去的东西,很可能也是好东西,还是留给别人来评价。等到以后,可以看下去的时候,自己在评论不迟。假如觉得必须批评,那么再难以接受,也必须认真地读完以后才可以发言,否则凭什么可以批评?这已经不再是一种尊重,而是批评的一种必须——对被批评者的不了解,绝对不可能带来良好的批评效果,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最后,究竟什么才是一个批评者应有的态度?我真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把评论作为原创的一种形式来看待。而我自己更愿意通过这种评论的方式,不断地来反证自己的一些思路和看法,以求得到创作中的寸进。很幸运的是,天空给了我这个机会,也使我收获良多。因此,从这个角度看,我更愿意将评论当作一种创作者之间的一种相互交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相当抵触那些居高临下、自说自话、不断吊书袋卖弄文字的评论文章。遗憾的是,目前此类文章还真的不少。不过反过来说,这些文章虽然面目可憎,但至少文理都还通顺,比起一些上来就破口大骂的所谓“酷评”实在要高一个档次。很显然,这类“酷评”的存在是无法扭转的,而我的唯一对待态度,就是在天空评论区挥舞板斧。我想公道自有人心在,文字其实是最不可能做伪的,所以一个批评者的态度,其实通过他的文字就已经表露无疑了。我永远相信一个真理,那就是群众的眼睛永远都是贼亮贼亮的!